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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地人文 - 旅途写真 - 一片孤城万里沙 |
一片孤城万里沙 雨 蔚
旅途写真 加入时间:2008年1月18日 旅游纵览 2006-4期 点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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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毛乌素大沙漠的南缘,陕北靖边县北端无定河上游支流红柳河北岸,曾经依天耸立过一座赫赫有名的古城遗址。它,就是五胡十六国时期匈奴贵族赫连勃勃在鄂尔多斯高原建立的大夏国的京都——统万城。 沧海桑田,斗转星移。千百年以来,这座中国历史上最完整、最雄伟,最坚固的少数民族都城、匈奴民族仅存的一座古城垣,就像是一骑充满着悲情色彩的绝尘,不仅消失在了茫茫的沙海大漠之中,更消失在了无边无垠的时间里。一团突如其来的冷空气,让原本就显得“胡沙莽茫茫”的毛乌素沙漠,变得更加的荒凉而凄茫了。仿佛是一夜的功夫,原野、山涧、沟壑、沙丘上的植被,均被一种颓废色的枯黄与残红所替代,远远地望去,就像是无数团狼烟烽火,在焦灼岁月沧桑的同时,也在焦灼着那份冷却在大漠中的记忆。 车在沙漠中一条狭窄的泥沼小路上踽行着,前程一片浑浊、苍茫,黄色的沙尘从车窗边呼啸而过,又呼啸而来,卷不走的是沉沦在大漠中的那轮孤日,以及苍白在孤日后的那个用金戈铁马淬砺而成的匈奴帝国——大夏国。 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然而,当我们的车转上一道山沟时,却发现,山左是莽茫茫的戈壁沙漠,山右是坦荡荡的红土高原及扑朔迷离的红柳河谷,而山前除了绝壁、深渊外,已无路可走。难道大夏国都城——统万城,真的与远去了的匈奴民族一样,沉寂在浩瀚无际的大漠之中?正当我们惘然质疑之时,一辆满载着玉米杆的牛车,从沙漠边缘的沙棘丛中晃晃悠悠地向我们走来。于是,急忙上前向赶车的老汉打听有关匈奴大夏国都城——统万城的方向。“统万城啊,穿过前面的沙丘,一直往北走就能看到了。”老汉侧过身,用鞭子一指他背后沙尘飞扬的大漠,然后又晃悠晃悠地驾着他的牛车往山下而去了。 沉沦在大沙漠中的泰坦尼克号 按照老汉所指的方向,我们翻沙丘、穿沙荆、过红柳丛,在大漠的苍凉、雄浑中,寻找着一个遥远而神秘的梦境。这个梦境不仅属于我们这些后来的寻梦人,同时也属于1500多年前的那个名曰赫连勃勃的匈奴人。公元418年,正是这个野心勃勃的寻梦人,在这梦境之地发出了一声“美哉斯阜,临广泽而带清行,吾行地多矣,未有若斯之美”的感叹后,一个“统一天下,君临万方”帝国之梦——统万城,就在这个“身长八尺五寸,腰带十围,性辩慧,美凤仪”的匈奴大夏国国王的心空中拔地而起了。从此,“美哉斯阜”之地狼烟四起,兵锋直抵长安,赫赫战功整整灼热了一段历史。 村落、田野、山峦、树木渐渐地消失了,扑面而来的是一望无际的沙海大漠,以及不时从沙荆丛中惊恐而出的野兔、沙鸟及蜥蜴。站在光秃秃的沙丘上,极目远眺,天低野阔,黄沙蓬卷,既没有万仞山的孤城,也没有落日圆的长河,曾经连天的烽火、猎猎的旌旗、剽悍的民族,“风吹草低见牛羊”的风景,早已被无情的黄沙所淹没。梦境中的繁华都城——统万城,似乎与我们的憧憬越来越遥远。难道曾经显赫一时的大夏国统万城就是在这漫漫黄沙中崛然而起的吗?面对荒无人烟的大漠,我有些惘然若失。 风沙越来越大,沙丘也越来越陡滑。为了减少无谓的消耗,我们尽量避免翻越沙丘,而专找有沙荆、红柳、骆驼草的地方行走。当我们诚惶诚恐地(红柳丛中蜥蜴、小蛇很多)从一片的红柳丛中落荒而出时,一道白色的眩光出现了在地平线尽头的沙荆中。“一定是白子城!”在同行们的欢呼雀跃中,我爬上了一座沙丘。沐浴在深秋朗日下的统万城,高耸、赤裸、雄浑、大气,乳白色的身姿在沧桑中透着一份别样的坚强,远远地望去,就像是一艘沉沦于茫茫沙海之中的泰坦尼克号。尽管千年的风沙雪雨,已将它的显赫、威严、奢华销蚀殆尽,但属于它的那份旧梦往事,却依然在风沙中夕阳下,无声地述说着一个在岁月中沧桑了的神话。 白骨堆砌而成的白城子 据史书记载,统万城城墙高10仞,基厚30步,方圆数里,其城土色白而坚固,因而被当地百姓俗称为“白城子”。 沿着干涸的护城河底缓缓而行,瑟瑟的秋风从古城裸露的脊背翻卷而过,纷扬而起的沙尘,就像1500年前笼罩在这里的那片白色恐怖。公元413年,赫连勃勃为了实现其“统一天下,君临万方”之宏愿,命叱干阿利为将作匠,征发岭北夷夏10万,在“朔方水北,黑之指南”,修筑其帝国之都——统万城。于是,中国城池建筑史上最独特也最残酷的一幕拉开了:被赫连勃勃任命为将作大匠的叱干阿利,不仅是一个“性尤工巧”的能工巧匠,同时也是第 1 2 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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